移动通信网 程然
低地球轨道正在成为全球太空经济竞争最激烈的战略高地。亚马逊的柯伊伯计划已规划超过 5,000 颗在轨卫星,蓝色起源紧随其后申报了 5,400 颗的新星座,而中国企业的申报规模更为庞大。叠加马斯克多次提及的数万颗 Starlink 扩展计划,近地轨道的频谱与轨道槽位资源争夺已从商业竞争演变为涉及国家战略利益的系统性博弈。国际电信联盟(ITU)的轨道位置和频率分配遵循“先登先占”原则,这一定价机制正在加速全球星座申报的军备竞赛。
轨道槽位:先到先得的稀缺资源
近地轨道并非无限空间。科学界普遍估算,300 至 2000 公里高度区间内可长期稳定利用的轨道容量存在物理上限,且卫星避碰机动、大气阻力衰减和空间碎片治理都会进一步压缩实际可用槽位。ITU 的卫星网络申报规则要求运营商在获得频轨资源后 7 年内部署首颗卫星并逐步投入使用,这一时间窗口促使各国企业纷纷“占坑式”申报,实际部署能力与申报规模之间出现显著缺口。
美国方面,SpaceX 的 Starlink 已部署超过 6,000 颗在轨卫星,远超其他玩家,其向 ITU 申报的最终规模达到约 42,000 颗。亚马逊柯伊伯虽起步较晚,但凭借重型运载能力提升正在加快组网节奏。蓝色起源的加入进一步推高了美国阵营的申报总量,三大巨头合计申报规模已接近 6 万颗量级。
【关键数据】
- 亚马逊柯伊伯计划: 超过 5,000 颗在轨卫星
- 蓝色起源星座申报: 5,400 颗
- Starlink 总体规划: 约 42,000 颗
- 中国企业申报规模(星网+千帆等): 合计超过 25,000 颗
中国力量:从追赶走向体系化布局
中国的星座申报呈现出国家队与商业航天并进的格局。中国星网(中国卫星网络集团)的 GW 星座申报约 1.3 万颗,上海垣信主导的千帆星座规划超过 1.5 万颗,加上蓝箭鸿擎等企业的后续申报,中国企业合计申报规模已超过 2.5 万颗。发射运力成为制约组网速度的核心瓶颈——长征系列火箭的年发射频次虽持续攀升,但与 Starlink 依赖猎鹰 9 实现的高密度发射相比仍有差距。可回收火箭技术的攻关进度,将直接决定中国星座的部署节奏。
从竞争维度看,频轨资源的争夺已延伸至多个层面:一是频谱协调谈判,各国运营商之间的大量表协调(BIU)流程旷日持久;二是空间交通管理规则主导权,美国已率先建立轨道碎片减缓标准,ITU 和联合国外空委的规则博弈日趋激烈;三是产业链话语权,从卫星批量制造到地面终端生态,规模化降本能力决定了星座商业模式的可持续性。
规则重构:多边治理迫在眉睫
轨道资源的过度申报已引发对“纸面星座”占用槽位的担忧。多个国家和研究机构提议对 ITU 规则进行改革,包括强化部署里程碑考核、对长期未使用的申报实施回收机制。同时,天文观测界对卫星光污染的抗议、保险业对碰撞风险的定价压力,都在推动建立更严格的轨道准入门槛。从长期看,近地轨道将从“开放竞争”阶段过渡到“配额管理”阶段,先完成组网并形成服务能力的玩家将在规则重构中占据主动,这场资源竞赛的窗口期正在收窄。
出处:Resource competition intensifies with surge in megaconstellation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