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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部驳斥美方AI蒸馏指控:无凭无据双重标准,中方将坚决反制

移动通信网 程然

美东时间9月8日,美国国家安全局(NSA)、网络安全与基础设施安全局(CISA)和联邦调查局(FBI)三部门联合发布公告,指责中国人工智能企业对美开展“工业规模”蒸馏,获取美前沿模型能力,并向美国企业提出所谓防御措施建议。这是今年以来美方行政、立法机关多次发出对华AI企业制裁威胁之后的又一次升级动作。9月9日,中国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回应称,美方指控“于事无凭,于法无据”,是将蒸馏这一业内正常的技术和商业问题政治化、工具化。中方明确表态坚决反对,并警告若美方以打击蒸馏为名实施遏压行动,中方必将坚决采取措施予以反制。此次事件发生在大模型产业技术快速迭代、竞争格局剧烈重塑的关键节点,中美AI博弈已从芯片出口管制延伸至模型技术路径层面。目前中美两国元首已同意开展人工智能政府间对话,中方表示愿在平等互利、合作共赢原则下与美方进行建设性和专业讨论,但对话前提是不搞单边打压。

【关键数据】

[1] 美方公告发布时间为美东时间9月8日,涉及NSA、CISA、FBI三个部门

[2] H100单卡售价约2.5万至3万美元,算力成本占大模型训练总成本六成以上

[3] 蒸馏可将模型推理成本压缩至原模型的十分之一以下,部署成本下降80%以上

[4] DeepSeek-R1蒸馏系列覆盖1.5B至70B参数规模,端侧模型普遍为3B至7B

[5] 通义系开源模型累计衍生模型数量超过10万个,为全球最大开源模型族群之一


|从技术层面看,蒸馏(Knowledge Distillation)是机器学习领域的经典方法,最早由学者Hinton等人于2015年前后系统提出,其原理是让体积较小的“学生模型”学习大模型(“教师模型”)的输出分布,从而以更低算力、更少参数逼近大模型性能。一个参数规模数百亿的模型经过蒸馏,可以训练出参数量仅为数分之一甚至数十分之一的轻量化模型,训练成本可下降一个数量级,同时保留大部分核心能力。正因如此,蒸馏已成为全球头部模型企业的通行做法,包括OpenAI、谷歌在内的美企模型训练报告中同样大量使用了蒸馏技术,其自身发布的模型研发报告亦披露曾蒸馏中国开源模型。中方开源模型如DeepSeek、Qwen系列均基于开放许可向全球企业提供下载和商用便利,美企同样从中获益。将一项中性技术手段单方面抹黑为“攻击行为”,既缺乏技术事实支撑,也缺乏国际法依据。

|从产业格局看,此次争议背后是中美AI竞争力的此消彼长。近年来中国开源模型在全球生态中的份额持续上升,在Hugging Face等平台上,中国机构发布的开源模型下载量已占据重要位置,DeepSeek-R1、Qwen系列多次进入全球开源模型下载榜前列,被Meta科学家评价为对美AI优势的现实挑战。而美方则通过多层手段构筑壁垒:2022年10月以来美国对华先进AI芯片出口管制持续收紧,H100等旗舰GPU对华禁售,2025年更将管制范围扩大至H20等降规芯片;同时美方个别企业在用户协议中设置宽泛的地域限制条款,限制模型在指定国家和地区使用。商务部指出,美方相关蒸馏指控“有为这些霸王条款背书之嫌”,其实质是将本应公开公平获取的全球AI资源变为少数企业独占资源,维护美国在算力和数据方面的垄断地位。市场层面,美国头部AI企业年资本开支已达数千亿美元级别,而中方企业则以更优的模型效率实现差异化竞争,这被外界视为美方焦虑的深层原因。

|从产业链影响看,蒸馏争议触及AI产业上游算力、中游模型、下游应用的全链条利益结构。上游方面,美国GPU厂商依托出口管制维持价格与市场控制力,单卡H100售价约2.5万至3万美元,算力成本占大模型训练总成本的六成以上,蒸馏等高效训练方法直接降低了对海量算力的依赖,动摇了算力垄断的经济基础。中游方面,模型企业通过蒸馏可将推理成本压缩至原模型的十分之一以下,DeepSeek等模型以极低API定价(每百万tokens输入低至数元人民币)冲击了美企按每百万tokens数美元计费的商业模式。下游方面,全球开发者尤其是发展中国家的中小企业,借助蒸馏和开源模型可以以数千美元而非数千万美元级成本部署可用AI能力。商务部强调,蒸馏对“弥补发展鸿沟、更广泛惠及发展中国家和社会大众有积极意义”。一旦美方的“防御建议”演变为企业合规红线,全球开发者生态可能出现割裂。

|从商业化进展看,蒸馏技术的产业应用已极为广泛。在企业服务领域,各国厂商普遍将千亿参数级大模型蒸馏为几十亿至百亿参数的行业专用模型,用于金融风控、代码生成、智能客服等场景,部署成本下降80%以上、响应延迟缩短数倍。在端侧AI方面,手机厂商将模型蒸馏至3B至7B参数规模,实现本地离线推理。中国企业方面,DeepSeek发布的R1蒸馏系列覆盖1.5B至70B多个参数档位,基于Qwen和Llama基座模型训练,上线数周内登顶全球多个地区应用商店下载榜;阿里通义系模型累计衍生模型数量超过10万个,成为全球最大的开源模型族群之一。美企方面,微软、谷歌同样通过蒸馏将GPT-4级能力下沉至Phi、Gemma等小模型系列。可见蒸馏是双向流动的全球性技术实践,中方开源生态向美企开放、美企模型被中方学习的情况同时存在,单方面指控无法改变技术扩散的基本规律。

|从后续走向看,此次商务部表态标志着中方应对策略从技术辩护转向系统性反制准备。今年以来,美方立法机构已多次酝酿针对中国AI模型的立法,个别州层面也出现限制使用中国模型的提案,美方三部门公告或为其行政和立法行动铺垫“安全依据”。中方可动用的政策工具包括:依据《反垄断法》《不可靠实体清单规定》对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设置霸王条款的境外企业开展调查;加快国产算力替代,目前华为昇腾、寒武纪等国产AI芯片已支撑国内相当比例的大模型训练和推理需求;同时通过开源开放扩大中国模型在全球开发者生态中的事实标准地位。商务部重申,中方愿与美方通过政府间AI对话管控风险、推动AI成果惠及全球,但合作的前提是相互尊重和平等相待。AI产业正处于技术迭代与风险治理并行的关键阶段,中美如何处理蒸馏争议,将直接影响全球AI创新资源的分配格局。

| [1] 美方公告发布时间为美东时间9月8日,涉及NSA、CISA、FBI三个部门 [2] H100单卡售价约2.5万至3万美元,算力成本占大模型训练总成本六成以上 [3] 蒸馏可将模型推理成本压缩至原模型的十分之一以下,部署成本下降80%以上 [4] DeepSeek-R1蒸馏系列覆盖1.5B至70B参数规模,端侧模型普遍为3B至7B [5] 通义系开源模型累计衍生模型数量超过10万个,为全球最大开源模型族群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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